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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斋主——奇门探索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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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载]“太一”概念研究综述  

2011-05-21 09:49:20|  分类: 易理悟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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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“太一”概念的综合研究

“太一”又称“大一”、“泰壹”、“泰一”(古代“大”、“太”、“泰”同源,“一”、“壹”同源,可通用),这一名词虽在先秦两汉文献中屡有所见,但因载籍缺略,多语句支离、词义含混,众说纷纭、莫衷一是。自古以来,对其概念专门进行综合研究的文章不过数十篇,其中代表性学者为清朝的黄宗羲、顾炎武、秦蕙田,民国以来的钱宝琮、顾颉刚,现今的李零等。

黄宗羲在《易学象数论·太一》第六卷分几个层次介绍“太一”[1]:首先,《太一》是一本纬书即占验之书,大概是仿照易历所作,经纬混淆,行度无稽。其有“其一为为太极,因之生二目,二目生四辅”,就像《周易》之中“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”;又有八将,比之《周易》中的八卦。第二,太一为天地之神,且在璇玑玉衡中间,随天经星,以斗抑扬,是以中宫天极击于经星者。又有人言,太一是木神,东方木之监将,且为岁星之精;并且又有四神太一,有十精天皇太一为紫薇垣勾陈中星即天帝,对四神太一和十精天皇太一的说法黄宗羲一一给于驳斥,但是对“太一”术到底什么,黄宗羲也充满疑惑:“或曰假星名以寓术,不必核其果否也。若是,则某不知之矣也。”而对太一九宫之数,黄宗羲认为太一始于《乾凿度》,并且对郑康成所言太一九宫式法和当时的进行了比较,认为太一在古代应一年一周,当时三年一宫,二十四而一周,又析之为月日时,难道有四气并行的吗?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。

顾炎武在《日知录·杂家类·杂考之属》卷三十中有 “太一”一条[2],和“天文、日食、建除”等在一起。相对于黄宗羲,他说得更明确,开篇就言:“太一之名,不知起于何时。”首先谈及《史记·天官书》有“中宫,天极星,其一明者为太一常居”;《封禅书》中亳人谬忌奏祠太一之事,然后对《周易乾凿度》中的“取其数以行九宫”引郑玄注做了一个简单解释,并考证出汉立太一祠即甘泉泰畤就时唐朝的太清紫极宫。《南齐书》中有《太一九宫占历》,两宋有太一宫,且特重太一祠,且有东太一、西太一、中太一之神名。

黄宗羲、顾炎武从术数方面对“太一”进行论述,他们自己都有点茫然,我们这方面知识欠缺,对此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,但可以表明,“太一”概念在清朝之前早就被混淆不清,流于方术了。清秦蕙田在《五礼通考·吉礼通考·星辰附》中则对“太一”考证甚详,对从先秦《楚辞》一直到清《续通考》中所出现的“太一神”史料作了一一梳理并加有按语。其中有些观点值得我们参考和重视:第一认为“太一”之名最初见于《楚辞》,刚开始不过是巫师对天神的附会而并非是极尊之号;第二太一为尊神事始于汉武帝,而《楚辞》中就有“太一”之名,说明流俗相传已久,后来才被国家置为祀典;第三是汉武帝用方士言,崇淫祀,专祠“太一”,且以五帝配祀,和周代的昊天上帝处于同一地位,这和后来唐宋所祭祀的九宫太一和十神太一不同;其四是汉成帝匡衡奏罢太畤,然后太一之说始息。

民国以来,最早用现今之科学方法对“太一“进行辨析的是自然科学史家钱宝琮1932年在《燕京学报》发表的《太一考》[3]。他这篇文章不仅讨论了作为星象的“太一”,还考证了作为哲学本体概念和宗教崇拜的对象“太一”。《太一考》共分五个部分。第一部分是讲“太一”与古代概念“道”和“阴阳”的关系,他认为 “一”就是“道”,后来阴阳观念流行,把“道生阴阳”比作“一分为二”,用“太一”代替了“一”,表示阴阳未分以前的本原。这种概念的“太一”与作为天神和星神的“太一”无关。第二部分是讲汉代的“太一”崇拜。作者认为“太一”这个名词从阴阳未分的道演变为总理阴阳的天神,大概是西汉初期的事实,因此否认《楚辞·九歌》中的“东皇太一“与汉代的“天神贵者太一”是同一种神,并且认为宋玉《高唐赋》为伪书,否认先秦时代有作为星神的“太一”存在。汉初尊为上帝的五帝,在汉武帝晚年降为太一之佐,是阴阳家与五行家进行斗争并胜利的结果。第三部分则详细论证了“太一”的星象学含义。作者认为汉武帝之后才有“太一”星,此星在先秦时代被称为“北辰”,位置与今北极星相近,此外还讨论了与“太一”密切相关的“天一”星,并画了星图。第四部分是太一和上古帝王,讲“太一”和古代传说中的“泰皇”、“泰帝”的关系。钱氏认为 “三皇”即泰皇、天皇、地皇,是比照太一、天一、地一的概念而来的。他还认为汉人的传说中“太一”往往人格化,成为太古时的一个上古帝王,或者有道的人物。因此,钱氏把《汉书·艺文志》中著录的与“泰壹”有关的兵书、数术和方技之书,一律斥为托名“太一子”的伪书。第五部分主要讲有式法有关的“太一九宫”和“天一六壬”。钱氏认为《周易乾凿度》中的“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”是依据《易·说卦传》而来,以八卦名目代表八方,而以太一居中,由天一代行九宫。郑玄对此的注释可以代表东汉时期的太一九宫说,东汉以后直到近代,对于“太一”的解释则歧义分出了。

据钱宝琮在《太一考》中介绍,此文是应顾颉刚的邀请而写,并且利用了顾颉刚所搜集的很多史料,明显受到“古史辨”派的影响,认为其中许多古书都是“层累作伪”而形成,对所引用的古书年代有很多错误估计,所以在一些看法上也有失偏颇。顾颉刚在对“太一”的考证上也是如此。1936年顾颉刚、杨向奎《三皇考》虽主要是讲“三皇”的演变,但也涉及了“太一”问题[4]。《三皇考》全文共29节,除去引言一节共28节。其中论述太一的有7节(八、九、十、十一、十四、二二、二三各节),和钱宝琮《太一考》相比,除没有太一星名和太一子、论述比钱氏更为详细之外,观点大体相同。第一部分是“太一”来源(《三皇考》第八节),认为“太一”哲学概念是“道”的别名,星名和神名在战国时期没有出现。第二部分讲汉武帝时期的“太一”崇拜,分为:“天神贵者太一”及三一、太一的勃兴及其与后土的并立、泰帝的两件故事三小节(《三皇考》第九、十、十一节)。第三部分是太一的消失(《三皇考》第十四节),汉成帝时,儒生们认为汉武帝的祭祀制度与古制不合,开始有人反对。在此处顾颉刚认为武帝时祭祀“太一”是由于信鬼神,而儒生们要求废除则是反对鬼神观念,对汉代宗教的一个“净化运动”。王莽时期以“皇天上帝太一”之名取代“太一”,周代的“上帝”重新取代了汉武帝时期的“太一”。第四部分写“太一”神的堕落和“太一”概念的分化(《三皇考》第二二、二三节)。作者根据相关史料分析,东汉时期国家祭祀中已经没有了“太一”,只有“皇天上帝”或“上帝”,其后虽有所反复,但一直到清朝,再也没有取得汉时的“上帝”地位。另外,“太一”虽然在宗教祭祀和星象上地位越来越低,但在术数和方技尤其是占卜方面却开辟了另外一番天地。

建国以来,学者们除了对《楚辞·九歌·东皇太一》中的“太一”神格研究较多外(下文将专门介绍),对“太一”进行专门的综合研究者甚少,但因为上世纪后期出土的简帛文献或文物中有关于“太一”的资料,也有学者对其进行了关注。其中最有名的当为李零在1999年所写的《“太一”崇拜的考古研究》[5]。这篇文章分四个部分:首先是列举传世文献中的“太一”崇拜,对先秦尤其西汉时期的“太一”祭祀做了梳理,其次是对钱氏《太一考》的评述,第三是介绍来自考古发现的新线索,最后对传世和出土文献进行分析和讨论,主要涉及“太一”在星象学上的含义及其与其他哲学概念的关系。最后,作者表明了对“太一”概念的看法:根据史料可证明“太一”在先秦时代已经是兼有星、神和终极物三重含义的概念;这些含义在发生原理上是“同出而异名”,在发生原理上也可以互换互释。除此之外,还有曹胜高的《太一考》和仓林忠的《太乙原始意义及其变迁历程的辨析》。曹文言其从史料学、民俗学、文字学等角度对“太一”进行考证,确认“太一”的出现乃原始母性崇拜的遗留,先秦诸子借用之作为解释万物起源的宇宙本原,秦汉时期受燕齐方士的鼓吹,才由万物之化育者变为万物之统治者,汉武帝始立为最高神。我同意他的观点,但认为其考证并不翔实、严谨,而他认为“太一”的原型为“太乙”,更是有待商榷。仓林忠认为“太乙”就是“太一”,最初指竹木枝的主干,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逐渐萌发出植物和人的生命本源、天地万物本源以及哲学上客观精神或自然规律的意义。后因被用于星名、帝王名,演衍出天神和道教神的意义,其单单从《说文解字》对“乙”字的解释就推演出“太一”表示万物本源,论证上有完善的必要。

台湾方面,对“太一”进行综合研究的则是2001年诸葛後元的硕士论文《先秦两汉“太一”思想的起源与演变》,这估计也是目前所仅见的专门研究“太一”的长篇论文。诸葛後元從“太一”思想的起源出发,着重论证从先秦一直到两汉“太一”内涵如何从哲学过渡到宗教的变化。我的观点和他相反,我认为“太一”概念应起源于原始信仰,然后逐步过渡到星象与哲学。他认为“太一”在先秦文献中属于后期的名词,出现年代较晚,其所带有的意涵有两个来源:其一是哲学概念,由道家哲学中的“一”演变而来;其二是来自于天文星象学,这两个来源不论是就“太一”的内涵或是定位来看,都是独立发展不相隶属的。此外诸葛认为汉武帝时期由于政治力的介入,“太一”思想成为一元化思想,不但影响了原存于哲学与数术之中的“太一”观,并使得之后所有关于“太一”的思维都离不开“太一”天帝观的笼罩。这一时期的“太一“崇拜虽有方士的推动,但最重要的还应是武帝时期思想信仰大一统的要求。诸葛後元的这篇学位论文没有涉及到郭店楚简《太一生水》这篇重要文献,在主要观点和材料上都有商榷和补充之处。

(二)关于“太一”神格的研究概述

1998年郭店楚简《太一生水》问世之前,“太一”这一概念的起源和含义到底是什么?并不受学术界的重视。绝大多数关于“太一”的研究文章集中在古代文学中的楚辞学领域即对《楚辞·九歌·东皇太一》的研究。

《楚辞·九歌·东皇太一》记载:“吉日兮辰良,穆将愉兮上皇,抚长剑兮余珥,璆锵鸣兮琳琅。”根据王逸《楚辞章句》,上皇就是东皇太一,为天神,甚或是天之尊神。《文选》五臣注吕向注则云:“太一,星名,天之尊神。祠在楚东,以配东帝,故云东皇”,认为星名在天神之前。古人注重对先秦典籍进行章句训诂,在神格上则基本遵从王逸或《文选》五臣注的观点。民国以来,由于西方人类学、宗教学等学说的传入,对东皇太一神格的讨论多了起来,且纷繁复杂,有天神、星神、至上神、太阳神、颛顼、黄帝、炎帝、岁星、伏羲、春神等二十几种。现介绍一些比较有影响的看法:

首先为天神、天神、星神、至上神、炎帝说等。因为《东皇太一》为《九歌》之首篇,文中谓为“上皇”,则由此可极易推出其为天神。并且根据汉代的文献和《东皇太一》为《九歌》之首篇,且“东皇太”一庄严肃穆,故认为东皇太一应为众神之首,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,这一说法延续了王逸的传统,代表性人物为郭沫若[6]、姜亮夫[7]、凌纯声[8]、马茂元[9]等人。此说法虽有以后世文献推前代史料之嫌,但大体可信;至于后面某些学者更进一步认为太一的神职不只超越《九歌》以下众神,其名之曰“太一”,可见其至高无上的地位,当为楚上帝,当是从地域性出发,且这一时期的《诗经》中无“太一”之词有关,这一观点代表性人物为文崇一[10]、钱诵甘[11]与张一兵[12]等。林河通过田野考察在《<九歌>与沅湘民俗》说东皇太一是沅湘间的民族守护神,罗义群则以为东皇太一的祭典和苗族的椎牛祭祖相似[13]。屈会的神农炎帝说[14],也是站在近似的立场上,从东皇太一的至上神格中,去寻求南方因子较重的上古帝神,出现的就是炎帝神农。

相较南方神的说法,丁山在《中国宗教和神话考》中的“汤太乙说”和周勋初的“齐国上帝说”显得有点经不起考验。丁山是从文字训诂的角度一步步推出来的;而周勋初在《九歌新考》中认为“东皇太一”是东方的上帝“太一”,也就是齐国的上帝“太一”。至于楚国为什么把齐国上帝奉为自己的尊神,文中则言之不详,难以令人信服。

从楚国本土来看,则有楚人祖神颛顼的说法,屈原《离骚》开篇首句有:“帝高阳之苗裔”,据《史记·楚世家》记载:“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。”王逸《楚辞章句》也云:“高阳者,颛顼有天下之号也。”所以一般认为颛顼乃是楚之始祖神,孙元璋[15]、国光红[16]、韩晖[17]等学者即持此说,但他们对颛顼到底是何种神,为什么又被称为“东皇太一”的看法并不一致。此外谭介甫在《屈赋新编》中认为东皇太一为楚武王熊通,把楚国君主放在《九歌》首章,凌驾于其他天地神袛之上,情理上是说不通的,证据更是缺乏。

认为东皇太一是日神的主要支持者是萧兵,他在《楚辞新探》中对此有翔实的论述,从文化学、人类学以及考古学等角度出发,考证了楚受东夷文化太阳崇拜的影响,并且认为“东皇太一”是老太阳神,而“东君”则是新太阳神。太阳神的神格是东皇太一的原型,后被抽象化称为天之尊神。岁星说最早的提出者是苏雪林,她在《屈原与九歌》一书中认为全世界文化都可追溯至两河流域,而两河流域的文明在夏代和战国时期两度来华,并据此推论出《九歌》中的东皇太一实是巴比伦木星神与帝神的马杜克,苏雪林这一观点实在难以让人信服,但其研究方法值得借鉴。孙常叙1978年在《<楚辞·九歌>十一章的整体关系》中则指出东皇太一为岁星,其神位战神,乃是楚怀王为战胜秦而祠祀之,这种说法也是有很大的商榷余地。李炳海1993年发表《东皇太一为大火星考》,认为东皇太一是星神,楚国先祖祝融为火正,故楚人崇拜大火星。而何新经由训诂认为,“东皇太一”实为“神皇太一”,与方位无关。如果“东皇太一”是“神皇太一”的话,那么《九歌》中的另一位神袛“东君”是否就是“神君”了?何新先生在《诸神的起源》一书中谈到论远古神话的文化意义与研究方法时甚时有理,值得学习,但在此处却有臆断之嫌。

最后是伏羲说、春神说与二者合一说。伏羲说最早的提出者是闻一多先生。闻一多早期认为东皇太一是为上帝,但其遗著《东皇太一考》则说东皇太一是伏羲,后一说法影响甚大。闻一多注意到伏羲的名号常与“太”、“泰”有联系,如:泰氏、太皇、泰帝、太帝、太皞等。而在五帝系统中,少皞为西皇,太皞是为东皇。所以“东皇太一”就是伏羲。现在出土文献《楚帛书》中记载了目前中国能看到的最早的完整创世神话,其首即以“雹戏”(即伏羲)为最初之传世神,。本人初步同意闻一多先生所说“太一”神的原型即“伏羲”的观点。徐志啸的“春神说”,是除闻一多先生“伏羲说”之外,又一流行观点。徐志啸在《东皇太一新考》中通过对“东皇”一词的训诂,认为“东皇”即“春皇”,也就是春神。同时他还认为“太一”在屈原时代还不是神名,所谓“太一”,“一”是一切的开始与萌生,“太”则是修饰“一”,所以“太一”指的就是“始而又始的开始”。因此,“东皇太一不是别的,正是春神,正是象征世间万物萌生、开端的春神。”这种说法有其合理之处,在春神所象征开始与萌生的意涵上,与伏羲创世神说不谋而合。而张元勋《东皇太一辨》“伏羲+春神”说,大致就是上述二说的综合说法,尤其深受闻一多的《东皇太一考》影响,认为伏羲即太皞,位配东方,亦为春神;但其认为“太一”是形容词,犹如“至纯”、“至圣”、“至尊”、“元始”之类,则有待商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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