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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斋主——奇门探索录

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八卦缘起之我见  

2011-06-09 20:53:06|  分类: 河洛八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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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(说明:因电子系统所限,字库没有的字暂以“?”代之。图均略。古文字只说明出处,很容易查到)
        一、从两个图说起
       在与《易经》有关的图中,有两个具有突出的地位。一个是后天八卦方位图,亦称文王八卦方位图;另一个是先天八卦方位图,亦称伏羲八卦方位图。从方位上讲,这两个图截然不同。后天八卦图的方位是:南方离火,西南坤土,西方兑金,西北乾金,北方坎水,东北艮土,东方震木,东南巽木。
       其根据是《易大传-说卦》中的一句话:“帝出乎震,齐乎巽,相见乎离,致役乎坤,说言乎兑,战乎乾,劳乎坎,成言乎艮。”紧接着这句话后面,《说卦》中有一段说解:“万物出乎震,震东方也;齐乎巽,巽东南也,齐也者,万物之?齐也;离也者明也,万物皆相见,南方之卦也,圣人南面而听天下,向明而治,盖取诸此也;坤也者地也,万物皆致养焉,故曰致役乎坤;兑正秋也,万物之所说也,故曰说言乎兑;战乎乾,乾西北之卦也,言阴阳相薄也;坎者水也,正北方之卦也,劳卦也,万物之所归也,故曰劳乎坎;艮东北之卦也,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,故曰成言乎艮。”
       先天八卦方位图的方位是:南乾天,西南巽风,西坎水,西北艮山,北坤地,东北震雷,东离火,东南兑泽。
       这个图,在宋以前未被学者提起过,有人怀疑是邵雍的发明,朱震则以为它是来自陈抟,朱熹亦同此说。陈抟何许人也,宋初一道士耳。继而又有人追根溯源,来到“万古丹经王”魏伯阳的脚下。因而对此图,“儒学正宗”多有不齿者。至清乾隆年间,诸多学者更是“鸣鼓而攻”,不遗余力。
        然而不少人认为这个“先天图”也有些来历,其根据恰恰也在《说卦》上:“天地定位,山泽通气,雷风相薄,水火不相射。”又:“雷以动之,风以散之,雨以润之,日以暄之,艮以止之,兑以说之,乾以君之,坤以藏之。”
        在同一篇文章中,竟可能出现如此矛盾的说法?也有许多学者认为这两个图并不矛盾,提出“先天为体,后天为用”说,以为先天卦乾坤相交而为后天卦之离坎,但对其余六卦却没有解说。并且,这种说法到底还是认为先天图早于后天图。
       孰是孰非?
        二、一个来自彝族地区的证明
        当代学者陈久金、卢央、刘尧汉在《彝族天文学史》中,公布了一种彝族八卦,认为它与汉族的先天图十分相似,并且正确地指出,由于彝族八卦没有汉族八卦中非常显著的特征——卦画,因而不可能是由汉族地区传入的。其方位如下:
       南嗳父火,西南朵长女土,西舍中女金,西北哈少女禾,北哺母水,东北鲁长男山,东且中男木,东南哼少男石。
       与先天八卦比较,它们在“乾坤六子”上是有十分相似之处,最明显的是南父北母,其次是长男和长女。余皆不对。然而从五行上看,彝八卦却与后天八卦基本一致。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印象:彝八卦不仅与先天八卦有瓜葛,而且与后天八卦也有“血缘关系”。
那么孰为源孰为流?要考察这个问题,我想可以看看哪里有产生它们的条件。先看彝八卦,其北水南火,是符合我国西南地区众多水脉由西北向东南奔流的特征的。据《彝族天文学史》介绍,一些彝族地区有一种看来比八卦更原始的对于方向的称谓,他们将北、南、东、西分别称为水头、水尾、日出方、日落方。看来彝民对于本地区水脉自北向南的特征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,以至于形成方位的概念。从彝八卦五行方位上看,也具有西南地区的特征。除北水南火外,“西方金”是铜矿丰富的一种体现。据《彝族天文学史》介绍,彝族地区有以五行(分公母)为月份命名的(该地区使用十月历),亦可作为五行观念产于西南地区的证据。
       但在我国的其它地区,却找不到与先天八卦、或者后天八卦之“象”(包括五行)相对应的地貌特征。因此可以猜测,彝八卦体现的是我国西南地区土生土长的文化,是源。而汉八卦则是流。
       从这点出发,即把先天八卦为研究的重点,我们将会得到进一步的证明。
       三、八卦的名与义

     《说卦》记述了八卦的基本卦象:乾为天,坤为地,震为雷,巽为风,坎为水,离为火,艮为山,兑为泽。现代学者高亨说:“此盖八卦之原始卦象,传统之说法,自先秦以来,言易者皆遵用之”(《周易大传今注》)。但是考察这八个原始卦象,却发现一种令人难以解释的现象,即它们与卦名并不完全一致,有的甚至相去甚远。《说文解字》对八卦名称所用的八个字解释如下:
       乾:上出也,从乙,物之达也,?声;
       坤:地也,易之卦也,从土申,土位在申也;
      震:劈历振物者,从雨,辰声;
      巽:具也,从兀,?声;
      坎:陷也,从土,欠声;
      离:山神也,兽形,从禽头,从?,从?,欧阳乔说,离,猛兽也;
      艮:很也,从匕目,匕目,犹目相匕,不相下也,易曰,艮其限,匕目为?,匕目为真。
      我们知道,《说文》晚出于《易经》,因此其解释亦有为《易经》影响者,其中“坤”是最明显的,甚至说到了“土位在申”,后天八卦的方位都出来了。但是,“坤”卦在汉初并不写作“坤”(见《古史辩-三》),而写作“川”,或“巛”,此字在《说文》中为“川”字,即“水”,先天卦坤位在北,正与彝卦合。此外,乾为上出,《易》为天;巽为具,《易》为风;坎为陷,《易》为水;离为兽,《易》为火;艮为很,《易》为山,皆不合,独震为雷与《易》合。
       过去有些人解释这八个字时,为了与卦象扯到一起,七绕八绕,绕了好几个弯。如释离为火,先说借离为丽,丽为明,火明,故离为火。我感到这太勉强。如果训诂学可以在任何两字之间搭上桥,它本身就毫无意义了。
       如上述,坤为川,为水,先天卦坤位在北,与彝八卦北方为水合。易学大师尚秉和《周易尚氏学》亦认为坤有水象。
       震:于省吾《周易尚氏学序言》中说:“震象为丘。”先天卦震位东北,亦与彝卦东北为山同象。
      离:《说文》:“山神……从禽头。”古人以日中有乌,乌为禽,且汉卦离亦有日象,可以说与彝“日出方”合。日出扶桑,故东方为木。
      坎:日落于斯,陷也,坎汉初为?字,与水无涉,为西方卦。
      艮:先天卦位在西北,此卦彝卦为禾。我猜想,艮应为“良”。良,《说文》:“从富省,?,满也,方言,??满也,凡从器盛而满谓之?。”注言?,出也,腹满曰?。良古字?,为粱满。
       兑:《周易尚氏学》认为原象为月;

       巽:《说卦》释为入,二卦疑为月出月入方。
       乾义最复杂,直观地说,乾字为乾湿之乾(干),北方水往而流注终不见满,其干可知。火生燥,故南方为火。说明一下,从此可想到八卦不会产生于中东或印度等地,因为这些地方南有海,水流注于斯,不会给人干的印象。如果是他们的发明,南方就应为水了。在后面的分析中,我们还可以看到,乾字有更深的含义。
       上述分析,是从古易象、古字义等几个方面入手,结合彝八卦方位,得出先天卦方位是八卦原本方位的结论的。但这种分析,可能会给人以不能一以贯之的印象。尤其是艮卦,硬是加上一点作良释,更似强求彝卦禾意。这是有其原委的。我们看到,八卦卦名,与现存八卦释义中“原始卦象”相去甚远,因而在这里,我们推翻了八卦“原始卦象”为八卦原义的说法。而在我们提出的观点中,虽一些卦得到较自然的解释,但也有如兑、巽、艮卦的不甚圆满的解释。尤其是震,只得到一个古象,字与象亦完全不合。这点希望诸学大家进一步研究探讨。
       四、后天八卦之由来
      《说卦》:“帝出乎震,齐乎巽,相见乎离,致役乎坤,说言乎兑,战乎乾,劳乎坎,成言乎艮。”这段后天八卦所凭依的话,有一个疑点,即句式不整齐。“出乎震,齐乎巽;”“相见乎离,致役乎坤”,两两相对,至下一句:“说言乎兑,战乎乾……”就不合乎古人的习惯了。而“战乎乾,劳乎坎”倒是可以搭配,余“说言乎兑”,“成言乎艮”,亦是整齐的。如果调整一下,把“成言乎艮”放到“说言乎兑”后面,整个一段话就顺了。调整后的句子如下:
       帝出乎震,齐乎巽;
       相见乎离,致役乎坤;
       说言乎兑,成言乎艮;
       战乎乾,劳乎坎。
       调整之后,句式整齐,读来顺口。而且,“说言”对“成言”,亦合古人语言习惯。此外,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,即两两相对每联的头一句,所包含的卦,按顺序排列,正是先天八卦由东北至南的顺序:震、离、兑、乾。而它们所对的那一句包含的卦,其排列也有规律性:在方位上也是对应的,图示如下:

       乾对坎,兑对艮,离对坤,为斜三横;巽对震,从中间穿过,为斜一竖。
       这不可能是偶然的。由此我们可以说,后天八卦的方位,是源于一种技术上的错误(例如散编错简),《说卦》收集者未予推敲,便将错传的民歌记录下来,并主观地加以解释,以至误了两千年多少书生。
        “帝出乎震……”这首民歌,可能是歌一年之农事的,其大意可能是:
        带有灵性的种子在震时发芽了,它们将在巽时长出整齐的穗头来;离时,这些芽和我们相见,北方来的水于是浇灌它们,滋养它们;兑时我们心中充满了喜悦,因为艮时收下来的粮食使我们的生活有了保障;乾时天大热,人们在田里奋战,在坎时收割,也是很辛苦的。
         这里,八卦既是时间,又是方位,反映了我国古人时间和方位观念的统一,而这种统一,正可以让我们看到八卦的起源。
         五、卦画的起源与八卦
        下面我们研究汉八卦最显著的特征——卦画。
        卦画给人一种神秘感。马端临认为它们是八卦的象,这是很有见地的。
        卦画具有什么含义(即是什么“象”)?它们与八卦的关系是什么?只有解开这个迹,才能寻到八卦的源头。
        有人认为,卦画是有关事物之象。如《周易尚氏学》序言中提到震象丘,古文丘字为?,颇有合理之处。还有坤象水,六断的卦画有水象。古文川字为巛,亦是六断之象;或者,坎象水,古文水字作?,与坎中满卦画相似。但是解释不通之处亦不少,如坎为陷,坎中满卦画无陷象;其他,乾三连无健象,亦无火象;巽卦画无入象、风象,释为器倒还可以;兑无泽象,无月象,无说象;艮无山象,无粮象;等等。
       后世的研究表明,卦画本身在排列上有严格的规律性和科学性,例如它完全符合二进制的64卦方位排列,因而我们必须排除它们是任意排出来,画有关方位事物之形的说法,而断定它们是自成体系的,独立于或先于八卦之象和外被创造出来的。
       乾坤两卦,位于正南正北,卦画之相对十分明显。《易大传》亦给它们以非常突出的地位,称之为易之门户。下面的考察将说明,这二卦确是众卦之父母和枢纽。
        从《说文》中考察乾字。“乾,从乙……?声”。乙:“象草木冤曲而出,?气尚疆,其出乙乙也,与丨同意。”(“韩”字把“韦”换成“人”):“目始出,光??也,从旦。”镏文:从三日在?(左方右人)中”,(左方右人):“从?曲而?下,?相出入也。”有关的偏旁部首,都与日和某种竖立之物有关。再看坤六断之象,如乾三连象为某物所断。由此我们可以猜测,乾坤卦画,乃圭表之象。
      在一平地上立一竿,日中投影最长处画一线,今天可名之冬至线,投影最短处再画一线,今可名之夏至线,在两线中又画一线,今名之两分线。人面南(这可以解释中国人为什么以南为上),观察竿影在这三条线上的往返运动,以定季节,行农事,为八卦产生之因。当冬至时,日影最长,三线皆为所断,于是得六断之象;一阳上升,日影回移,得震象;影移至两分线,阴退在中,画如离,继续回移而得兑;夏至时,日影退出三线,得乾象。夏至以后,日影向冬至线移动,所得旬与前同,为区别之,并为说明其走向,则倒置震、兑,得艮巽。至秋分,以阳退于中,画作坎。这样,八卦之卦画便全部产生了(这种能倒置即倒置,不能倒置就全部变爻的原则后来为《周易》64卦排序的原则)。《说文》段注:圭“上圆下方,法天地也。故应劭曰,圭自然之形,阴阳之始也。”正应为此意。
        这就是八卦的起源。需要说明的是,上古时期只是一部分古人在使用八卦历法(八圭历,卜字是后来在应用八卦占卜后才加上的),与此同时,还有使用12月太阴历、十月太阳历和12月太阳历的。关于12月太阳历,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一下。这种历法与现在通用的公历是完全等效的,应当说是科学的历法,它反映在中国古代文献中只有少量的信息,即12消息卦。12消息卦为六爻,阳爻依次被切断,往复一周为十二种卦象。可以认为它是圭表的另一种形式,即在地上画六条线,通过太阳光影在其上的移动取象。
       六、八卦之发展
       显然,以八卦(以及12消息卦)记年时,只应当产生在一个定居的民族中,但历史上大多数民族都经历过动乱。动乱中,民族不断迁徒,以束缚于地圭表的八卦记年时很不方便,于是原来使用圭表历的民族多改用极不精确但十分方便的12月太阴历。后来为了纠正太阴历的不准确,又使用了润。不过,在这种阴阳结合的历法中,还是有圭表历的残余,那就是24节气。24节气可以看成是由二至、二分、四立(共八)发展出来的,是一个不断细化的过程,这从它们的名称上就可以想到。而且,24节气也可以反映在圭表上(见北京古观象台)。但正如前面说到的,圭表历是一种不便于在迁徒中使用的工具,即使古人有指南针,也没有水平仪,圭表历只能限制在土地上。这就是这种历法虽然精确,但终归在多数民族中被抛弃的原因。
       但由于八卦记年时长期使用,一些口决和形式保留了下来。转为以月记年时后,八卦的形式和解释仍留在人们的口头上和记忆中,反倒演成为独立的哲学思想了。即由于八卦不用于专门解释时间,反而成为一种自我解释和可以用于解释世界的东西,这样就使它得到了发展(过去是时间的解释,从中发展出哲学思想,但由于还是被时间局限,而被束缚。当从时间中解放出来后,反而成为独立发展的思想体系,越来越哲学化了,时间反而隐藏在其中)。
        可以说,古代中国最重要的思想成果,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源头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太极说。什么是太极?其实它就是大木。极:《说文》:“极,栋也,从木,亟声。”《易》曰:易有太极(竖立之大木),是生两仪(二至线),两仪生四象(二至二分),四象生八卦。八卦,就是两分之后又加上四立,共八。我猜想,最后至和分间不止有一个点立,而是分为两个点,和记年时改为十二个月有关。二十四节气,两至两分四立都比较整齐,可能正说明它们是较早形成的。后古人许多有关太极的说法都可以从此得到解说,如阴阳在太极中的运动等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阴阳观念。阴阳之原始含义就是影和光。二者在圭表中的运动,给人们以极大启示。阴阳之进退消长升降往复,给人们以运动观,和周而复始观。阴阳之性质(凉热,背向,降升等等),也是从圭表中得到的。
         ——时间与方位概念的统一。日中竿影最长时,影指向北方,最短时在南方,于是夏至、冬至代表南北二方。日运行自左而右,于是冬至至夏至卦亦在左,春分离位于正东;反之,秋分坎位于正西。余四卦方位与时间之配合,亦如是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道的观念。一阴一阳之谓道,怎么理解?原来道者行也,竿影之运行,反映了阴阳变化,道的观念由此产生。又: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即日影运动,产生了冬至线,回归运动产生夏至线,两线取中得第三线,两分线,这三条线生出八卦(万物)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死生往复。日影循环往复,得终极必返观念。这种观念其实可以和许多自然现象相关,如季节的往复,树木的枯荣,花开花落。但日影的进退是和年时联系最紧的,而且是最精确的。它肯定会给人极深的印象。
         ——大生、广生,生生之谓易。表影在三线上有似交合,故有乾坤静专动直、坤静翕动辟之说。进而比之生殖。又圭表利于农事,有恩于人以及反映季节、生物的生长变化,故可谓大生、广生。圭表至简,其生大,故谓至德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天尊地卑。乾天坤地,这是观察者面南(立竿处)而立而得的印象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为量制。《说文》段注:故**黍为圭,四圭为撮,十圭为一合,量于此起焉。
        诸如此类。
       七、《易经》中有关八卦起源的证明
        以八卦为圭表,在《易系辞》中,随处可证,处处豁然。下面略作引征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变化者,进退之象也,刚柔者,昼夜之象也(夜间竿影柔,日间则刚)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一阴一阳之谓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——崇效天,卑法地,天地设位,而易行乎其中矣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一阖一辟谓之变,往来不穷谓之通。
        ——是故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。
       ——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,变通莫大乎四时,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。
       ——乾坤其易之蕴邪,乾坤成列,面易立乎其中矣,乾坤毁则无以见易,易不可见,则乾坤或几乎息矣。
      ——日月往来,月往则日来,日月相推,而明生焉,寒往则暑来,暑往则寒来,寒暑相推,而岁成焉,往者屈也,来者信也,屈信相感,而利生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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